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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石】明明相守(现代AU)10

【说明:使用之前那个旧书店的脑洞设定。平淡如水的日常系。其他多位刀剑男子(拖家带口)友情出演。下一章完结。】

10
三日月这几日睡得颇不安稳。他以为应该是那个N诗人主题展的日期越来越近的缘故。最近他每天睡前都会去确认房间保险箱里,那本N诗人的初版诗集还在。而昨天晚上不知为何,他几乎每个小时都会醒来一次,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早晨一醒来,他急忙又去看了一眼那本书。
诗集还是如常安稳地躺在原处。
三日月长舒了一口气,伸出手,隔着保护衬纸轻轻抚摸着那本书。
书和人是不一样的,三日月想着。书的话,只要喜欢,总能留下来,藏在怀里、捧在手里,随时随地的去阅读、去感受。然而人却不是可以这样一厢情愿地去喜欢的。
自己的恋心如同晴空皓月一般明晰,那个人的心却罩着浓雾,拨不开、看不清。几番试探的询问,都因为那个人无比正直的答复,反而更叫人费尽思量。
那年石切丸以“方便工作”这样的理由,彻底搬到到书店来住下。起初那几天,三日月也是像这样睡不安稳。那时他每天都早早醒来,在走廊上徘徊着,等着石切丸的房间门打开,笑着向那人说一句“早安”。
一样的心情呢,因为过于珍视而产生的不安。
但是石切丸心里挂念的,似乎真的只有工作。他几乎包揽了所有书籍上架和销售的工作,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虽然那时石切丸还不能理解,为何有人会出比原价高几百甚至上千倍的价钱去买一本旧书,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把三日月采购回来的书标注好价位,同时登录到电子数目和网上销售系统里。
三日月用一套《XX全集》换回来书店的镇店之宝——N诗人的初版诗集后,两个人一起把店里余下的两套《XX全集》又取了出来。
“原来那套定价是六万元,这两套的定价要改成七万元。”三日月说着,在纸本书目上修改了相应的条目。
“七万?”准备着修改电子书目的石切丸听到后暗自咂舌,“怎么反而提价了?”
三日月放下笔说:“因为这两套品相好。除去首卷扉页上的题款,没有其他笔迹也没有污渍,可称得上是接近新书的九五品了。自然要比之前那套平均不过八品、还有馆藏印章的要好。”
“这样恐怕卖不出去吧?”石切丸低头修改着电子书目和网上售价时,忍不住嘀咕着。
“卖不出去也无妨啊,”三日月笑了笑,“你那边忙完了就过来一下吧。”
石切丸好奇地凑过去,看三日月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这两套书中的一本。石切丸看到了有的书页外缘还没有被裁开。
“这……”石切丸有点惊讶。
三日月放下书:“你没看错,这套书,也许从来没有被阅读过。”
说着,三日月又拿起同一套书的首卷,翻开扉页,那里题写的“绘理小姐惠存”的字迹已经有些变色,不用看落款日期也能感受得到年代久远的气息。
石切丸沉吟片刻,说:“这个绘理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这套书,或者说不喜欢这个人?所以才会在收到书后、却从没有翻开阅读过。”
三日月抚摸着扉页上的字迹:“这套书应该没有被读过。为什么不读呢,是不喜欢吗?也许吧,但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太喜欢而舍不得读。”
三日月翻开扉页前的那张环衬纸,递到石切丸眼前。石切丸看到那里有一行小字写着“君似皓月,长照我心”,字体端庄秀丽,似乎是出自一位女性之手;这行字落款的日期,刚好比扉页上的日期晚一周。
三日月看了一眼石切丸,抚摸着书页,说:“这位绘理小姐大概是不讨厌这位赠书人、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着吧?那么她没有将书翻开的可能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过于喜欢而害怕伤害,所以一直这么珍藏着。人对于喜爱之物的态度真是奇妙呢,有时想每时每刻都抱在怀里,连睡觉的时候也要搁在枕边才能安心;有时却小心翼翼地供奉着,不敢去触碰一下。对于书是这样;对于人,也是如此吧。”
石切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日月含着笑,低头把整理书册时,猛然听到石切丸说:“所以你才坚持这套书一定要成套出售吗?”
三日月忙转过身去假装整理书架,来掩饰一时错愕的表情。

那时的他一定是不懂的吧,无论是对于书的“喜爱”,还是对于人的“爱恋”。
三日月收回思绪,长叹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走下楼去。
这个上午看起来和往常并无差别。三日月在书店门口晒着太阳,和路过的老人家们闲聊了一阵,又远远招呼宗三过来一起喝茶。宗三自然不是空着手来的,带来了一盒栗子羊羹。等到中午宗三回他店里之后,三日月也收拾起茶具和矮凳回书店,进门时刚好看到石切丸接起一通电话。
“宗近,你的电话。小狐丸的。”
三日月惊讶地接过电话,听着听着,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三条教授住院了。我这就去市里探望他。”放下电话后,三日月衣服也顾不得换,就要出门。
石切丸忙拉住他,从收银台里数出一叠钱,又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交通卡,一起递给三日月:“拿好这些。还有,最好把头巾摘了。”
三日月愣了一下,笑了一下,摘下亮黄色的头巾,说:“谢谢。店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有事打电话回来。你路上注意安全。”石切丸也微微一笑,接过头巾来,挥手送别。
送走三日月后,石切丸坐回柜台后面,继续处理网上的订单。他刚确认了一个附言“希望能送书签”的订单后,低头抽出一枚书签——是丁香色的绳结。他忽然想起那天三日月偷偷藏书签的事。
照常理说,石切丸是不会对这种小事留心的。对他这种有些大而化之的性格,他的父母原本并不太喜欢;但若不是这种性格,一般人也很难从意外受伤而被迫放弃职业运动员生涯的变故中解脱出来。
平时对些许小事都未曾上心的石切丸,自己也不太明白怎么就对一枚书签动了心思。
那不过是一枚普通的、还没有印制图案的书签。三日月试图把它藏起来。三日月说要自己印书签。三日月说他打算试试别的图案。三日月说他还没准备好。
三日月说他有过喜欢的人。
不,三日月说的是“爱恋着”,是正在喜欢的人。
……是什么人呢?
石切丸这才意识到,他在意的不是书签,而是这个名为“三日月宗近”的人。
会这么在意的原因,是“喜欢”吗?如同爱书人珍视着他的藏书一般的感情吗?
石切丸面对自己的心,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
书店里来了稀客,花店老板歌仙。石切丸把书签放到一边,起身招呼客人。歌仙想来找本旧版的和歌物语,看到三日月不在,颇有些惊讶,也略有点遗憾,找到书后没有多逗留,说了声“改日再登门造访”就离开了。
石切丸为收取书款而打开柜台抽屉时,发现三日月没有带钥匙。他正想打电话联系那人,才意识到那人恐怕也没有带移动电话。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使用移动电话的习惯,因为真的用不到。石切丸基本都在镇子上活动,大多数时间里就呆在书店;而三日月虽然不时会出门采购旧书,但去的地方都不太远,当日即可往返。一般来说,有什么事拨书店的电话肯定能联系到他们二人中的一位,他们也习惯用书店的电话对外联系。时间一长,移动电话对他们而言就变成多余的存在了。
而平时看店听电话的人,是石切丸。
发觉这一点后,石切丸困惑地想:三日月平时除了坐在书店门口充当“吉祥物”,就是出门买书。如果他正喜欢着什么人,他们是怎么联系的、让自己从来不曾觉察?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谁?
石切丸突然迫切地想要了解三日月的心。
明明只要在一起生活着就好,明明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明明……
三日月说得对,石切丸想。人的心是最难把握的东西了。

三日月直到日落后才回来,满面倦容。石切丸一边倒茶,一边打听三条教授的病情。三日月说虽然并不太严重,但也被医生要求至少卧床休息一周。对三日月而言,还有更为严峻的问题:三条教授无法参加三天后的N诗人主题展览开幕式了;而原定由他发表的致辞,他希望能委托给三日月。
“你答应了。”石切丸笃定地说。
“不,我没有。”三日月疲惫地用左手支着头,右手接过石切丸递来的茶杯。
石切丸很是惊讶:“为什么?”
三日月喝了一杯茶,才恢复了些精神,勉强笑了笑,说:“如果我说是我讲不了,你相信吗?”
石切丸不假思索地说:“我不信。”
“连你也不相信呢,”三日月伸手打算给自己再到一杯茶。或许是太疲惫的缘故,他竟然失手打翻了茶壶,一壶热水就这么泼在他腿上。
三日月还没反应过来,石切丸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他拖进了盥洗室。
三日月坐在浴缸边,看着石切丸蹲在他身边,低着头拿着花洒用冷水冲洗着那片被烫伤的皮肤,耳边听着石切丸的念叨:“这一片看起来都红了,伤的面积不小。现在看来还没有起水泡,不过我们待会儿还是去药研那里看一下吧!你今天看起来真的是太累了,晚上就早点休息吧。对了,你还没吃过晚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准备。现在还疼不疼?”
“石切丸,”三日月突然叫着石切丸的名字。
“怎么了?”石切丸抬起头来。
三日月伸手按住石切丸的肩膀,轻声说:“这样的伤我觉得还不需要去药研那里。我今天真的很累。你过一会儿送我回房间,好不好?”
石切丸看着三日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熟悉的眼眸里蒙着一层雾气。
……果然还是太疼了。
石切丸重新低下头,专心帮三日月处理烫伤。
等石切丸认为处理得差不多后,他再次抬起头招呼三日月,却发现那个人睡着了。石切丸苦笑着,小心地把那人扶起来。三日月这才惊醒过来,抱歉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闭上眼睛任由石切丸领着他回到楼上的卧室里。
石切丸把三日月安顿在床上。疲乏至极的三日月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石切丸踌躇了一下,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关上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静静地守在沉睡的三日月身边。
今夜没有月光。
三日月小憩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睛时,看到石切丸坐在跟前,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坐起身,拧亮了床头灯,拍了拍自己床边的位置,说:“过来吧。”
石切丸顿了一下,便依言坐到三日月的床边。
“三条教授对于我而言,相当于是父亲一般的存在,”三日月徐徐说道,“他亲自开口提出来的要求,我从情义上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但是我知道,我讲不了。我不想再面对那样的场合,面对那样沉默的敌意。”
“为何有人会敌视你?”石切丸不解地问。
三日月看着石切丸:“有些敌意,是没有合理的理由的。——你看我这张脸,你觉得怎样?”
石切丸正面迎上三日月的目光,多少年来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仔细地打量着他的面容。昏暗的房间里,床头一点灯光从侧面映出他那堪称完美的面部线条,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着、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唇色略显苍白;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他那双深色的眼睛,即使此刻也如同映着月光一般明亮。
石切丸喃喃地说:“美……这是多少人喜爱的容貌啊。”
“是啊,有多少人喜爱,就有多少人怨恨。更可悲的是,有些人除了这副皮囊,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三日月不再说了。
虽然对于三日月之前的经历并没有太多了解,石切丸也已经从这短短话语之中大概猜到了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三日月说得平淡,不过石切丸明白,三日月回老家继承旧书店,如同当年自己放弃职业棒球一样,并不是完全自愿的事情,而是命运的捉弄。然而在石切丸看来,三日月的才华,和他的美貌一样,都不应该被埋没在这些故纸堆里,而是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可不可以再尝试一次?就一次,为了三条教授。”
三日月摇摇头。
石切丸突然抓住三日月放在床边的手。在三日月惊愕的目光中,石切丸把那只手捧到自己胸口,说:“再尝试一次吧,算是为了我……”
——我都做了什么!石切丸立刻懊恼地想。他又匆忙放下三日月的手。
“你不愿意就不必勉强。开幕式我们不去也可以。”
石切丸站起身背对着三日月。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耳根像是被烫伤一样热得发红。
三日月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清清亮亮的好似满月的光辉:“我可以再试一次。为了你。”
最后三个字念得格外清晰。
石切丸感到头顶轰得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浇在他身上,让他全身都感到发烫。他转过身来,急忙分辨着:“不,我是觉得你那么喜欢那位诗人,那么喜欢他的书,你完全有资格去……”
三日月打断了石切丸的话,语气分外温柔:“石切,你知道吗?对于人的喜爱,和对于书的喜爱,是不一样的。”
爱恋之情,只有从人那里,才能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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