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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石】【黑道paro】不同行08(上)

【啊好久没有更文了感觉快要把账号和密码忘记了Orz】

【最终章稍微爆了点字数,拆成上下两部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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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上)


当天凌晨,三日月和一期一振、江雪左文字还有来派的明石国行等人开了一个碰头会。

这次把检非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几乎全盘歼灭,使得T市的地下世界又恢复了多年前的秩序,各大传统家族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不过面对这样的战果,一期还是忧心忡忡地表示三日月临时制定的计划太过冒险。江雪拨弄着念珠,也从旁附和。明石从开会第五分钟开始就睡着了,所以没说什么。

送走这次一起协力作战的同道,三日月转身看了看自家人,苦笑着说:“到头来我还落得一通数落。”

鹤丸双手背在脑后,咧嘴笑道:“谁敢说您的不是啊?”

小狐丸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小心翼翼地说:“大哥,如果不是您……大概我也不会同意你今天的做法。”

岩融倒是笑呵呵地上来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行了行了,最后的结果不是很好吗?管他们说些什么!”

三日月点点头,问:“今剑睡了?”

“一回来就睡了,跟萤丸一个屋,”岩融突然想起来什么,“那个二……二阶堂是吧,您打算怎么处理?”

三日月露出惯有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说:“他不是想退组吗?让他走。走之前让大家给他开个‘欢送会’。”

鹤丸听到这句话,跟小狐丸对视了一眼,狡黠地笑了。

“我会好好欢送他的;还有他的那个朋友,曾经被老大你抓住把柄开走的酒保,我都会照顾好的,”鹤丸推着三日月,说,“快回去看看你那个人吧!别再被人拐跑了!”

看着三日月难得露出的窘相,小狐丸轻轻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岩融却没有注意到,自顾自地说:“那个石切丸啊,他打架可真厉害呀!老大,你什么时候把他收过来?”

听到这句话,鹤丸也大声清了清嗓子,转身和小狐丸一起去拖岩融:“走走走,喝酒去!累了一天了,让我也好好痛快一下!”

三日月笑眯眯地目送他们上了电梯,立刻垂下了头,表情黯淡。

他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轻轻打开一个房间的门,摸黑来到床前。经历了24个小时磨难的人,此刻躺在那里沉沉地睡着,气息平稳一如往常。窗外是没有月光的星空,星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给室内镀上了薄薄的一层银光。三日月坐在床头的沙发上,想,这大概就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吧?他看着石切丸睡觉的样子,熟悉的脸庞此刻显得分外苍白。三日月忍不住抬手想要上前抚摸,最终还是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三日月疲倦地站起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石切丸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上下几乎每个关节都在疼,还好有软绵绵的枕头和被褥抚慰。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明显不是自己公寓的天花板,然后才意识到这里有点眼熟。他揉了揉眼,把眼睛睁大——

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这种地方,过去一年来他几乎每个月都要过来一两次。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和通常会放在手机旁边的字条。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留下什么字条。

石切丸这才晃了晃头,仔细思考这一次是怎么又来到这里。理智告诉他两天前他才离开这里,但感觉上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过去36个小时的事情逐渐整理出来后,石切丸陷入了混乱:那个和自己“交往”一年的自称“三日月”的人,竟然是T市黑道上最有势力的三条组的组长?——不,他们的关系不算是在“交往”吧,不过是在一起享受口舌之欲……和其他什么事情。——不,不能原谅,自己这两天的遭遇都是因他而起,自己差点倍杀死,被那个叫二阶堂的家伙!——不过也得承认,自己能顺利脱险,多亏了三日月单枪匹马闯过来。——那怎么能算是单枪匹马呢,他可是调动了不少人,大概都是他的手下吧,似乎还有其他人,比如萤丸……不对,萤丸怎么会跟他牵扯在一起?他们家看起来不像是黑道上的人啊,难不成这里的人都是……?

石切丸坐在床边,抱着头,感觉额角隐隐作痛。

三日月是黑道上的人;不管他笑起来多么好看、多么人畜无害(……),毕竟做着的事并非安善良民所为。就像昨晚自己说的,他们生活的并不是一个世界。原本的相遇,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一个错误。

是时候结束这个错误了。

石切丸想到这里,站起身——先去洗个澡吧。

等到他擦着头发回到床边时,发现手机屏幕上闪着一条信息,仍是一个没有显示姓名的号码,内容写着:“我可以进来吗?•))”

石切丸放下手机,心里还有点犹豫。他不太想面对三日月。虽然他想了起来,昨晚自己答应了三日月,等到这个暑假过完再说。然而该说的就那么一句话,昨晚已经说过了,他不知道现在见面还能说些什么。

他这么想着,手里捏着毛巾慢慢拧着发丝,直到把自己拽疼了,才回过神来。他胡乱抹了几下,穿好衣服,开了门。

三日月就站在门外,青灰色的和服外面披着一件靛蓝色的羽织。石切丸以前从未见过三日月穿和服的样子,乍看之下以为他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你起来啦,”三日月温和地笑笑,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正好,我订到了一家料亭,很难得的,一起去吧。”

石切丸打量着三日月,没有作声,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三日月补充了一句:“其实是以前就订好的,没想到中间发生了这些事情。不过还是不要浪费吧,毕竟那里的位置很不好定哦。——嗯?石切丸?”

石切丸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连忙把三日月让进屋子里,说:“我想,我可能需要换一下衣服。”


石切丸跟着三日月,穿过春竹园里几乎遮蔽天日的竹林,来到园子中间的茶屋。园子的主人莺丸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莺丸仿佛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石切丸,对走在前面的三日月小声说:“这就是今天的新客人了?”

三日月没有作声,只是点点头。倒是石切丸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掸了掸身上竹青色的和服作为掩饰,才低头走进茶屋。

三日月以往每次来这里找这位情报组织的前首脑,关注点从来不曾放在饭食上。这一回带石切丸过来,反而可以专心于食物。盘盏几番更迭下来,确实有不少令他惊叹的菜肴。他抽空瞟了几眼石切丸,看到那人表情舒展了不少,自然地笑着,是同往常一样享受美食时的表情,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最后端上来的甜点,是盛在白色浅碟里的一块黑黢黢的方糕。

三日月看着这黑色的食物,心里不由得多想了一层,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坐在一旁的莺丸。莺丸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看向了石切丸。

看到石切丸没有任何顾虑地享用起了甜点,露出十二分满足的神情,三日月这才动了筷子。芝麻的浓香和馥郁的甜蜜在口中蔓延开来,虽然细细品尝时仍然能分辨出几分苦涩,却反而衬得香甜的口味更佳诱人。

所有餐具都撤下去之后,莺丸上来给两人重新斟了茶,然后温言细语地同石切丸聊了起来。石切丸面对料亭老板倒是没有什么戒备,把自己的O市出身、从小寄养在神社,以及来T市的缘故,都简单说了。对于石切丸他是如何同三日月认识的这件事,莺丸只字未提,反而随意地问起来他父母的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石切丸面露难色:“说实话,对于父母的事情,本人已经不太记得了。”

“那么,您寄居的地方,那间神社的司宫大人,也未曾同您说过吗?您也未曾问过?”莺丸说着,手上把着茶壶,目光专注地看着茶汤缓缓倾进石切丸面前的茶杯里,仿佛只是随口一说,“真是难得,一般的小孩子总会很关注自己的身世问题吧?”

石切丸听到这句话,觉得胸口被猛然撞击了一下。


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后,石切丸把一个木匣翻了出来。这个匣子透着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黑漆的匣盖上有金色和贝壳镶嵌出来的新月和秋草的纹样。木匣上的锁也是旧式的,然而并没有锁住,石切丸轻轻推开栓子,就可以把匣子打开。

石切丸端坐在木匣前,还有几分犹豫。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时,是前任司宫——那个他记忆中不苟言笑却面目和善的老人告诉他的。

那时他在读小学,虽然已经接受了父母过世的事实,对自己父母的了解却仅限于他们的名字。他在学校里受到了无形的排挤,其他孩子们也曾结队来欺负他,只是在武力上他们从来都不是石切丸的对手。吃了苦头的小孩子开始大声嚷嚷:“你爹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丧门星!”然而周围并不友善的目光似乎不仅仅源于他孤儿的身份。

“离他远点,招惹上他那种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天他回到神社后,忍不住跑去找司宫爷爷,询问自己父母的死因,以及,自己是什么人。老人闭目沉吟了许久之后,取出了这个匣子,告诉他这是要留到他成人后才打算交给他的、关于他的父母和他的身份的东西。而现在,老人能告诉小石切丸的是,他父母的死因,与他无关。

“平常心。不要轻易被外人扰乱自己。”


平常心、平常心。

石切丸默念着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

老司宫在石切丸成人之前便病逝了。继任的司宫提前把这个木匣交给了石切丸,“什么时候看里面的东西,由你自己决定”。那个时候石切丸已经和同龄人相处融洽,顺利读完了高中,还是学校剑道部的主将,正准备申请O市大学;他的生活里几乎没有了父母早逝的阴影。几番斟酌后,石切丸决定将不再打开这个匣子。

然而今天,石切丸却再次将它取了出来。

饶是他平素不曾多心,今天也明白,白天在春竹园里莺丸先生的那番话,是在有意试探自己;而自己已经受到了他的影响,开始犹豫。他不确定对方对于自己的了解有多少,或许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面对,便可以回避的。

这样想着,石切丸推开了木匣的锁。

匣子里有一些照片,还有一张整齐折好的报纸。

石切丸看到照片里有怀抱着婴儿时期自己的母亲,和自己两岁到五岁每一年生日时与父母的合影。虽然父母的形象在自己记忆里已渐渐模糊,但是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还是回忆起了他们的音容笑貌。放下照片,石切丸拿起了报纸。社会版上的新闻,有三分之一的版面上是自己父母的照片,而旁边新闻的标题是:有成组组长夫妇遇车祸身亡。

石切丸手里拿着报纸,脑海中一片空白。

石切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报纸和照片都放回木匣里的。

等到他把木匣重新收好后,才意识到一点:如果没有当年那场车祸,现在的自己,大概会和三日月是同样的身份。

石切丸觉得自己今天第二次陷入了混乱。自己的父亲是黑社会的头目,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似乎没有同三日月说“我们并不是一路人”的底气。然而这个存在于遥远过去的身份,对于自己眼下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不会让当前的一切变得更糟或更好;而石切丸自己,早已经适应了普通平静的生活。

这或许是老司宫刻意安排之下达成的境况,不过石切丸不想改变。

他不想再回头了。

天上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决定吧!

石切丸默默祷告了一番之后,站起身,随手打开了电视,钻进了厨房。过了片刻,他端着一盘速食咖喱饭一边吃一边回到起居室的时候,恰好看到电视上正在播出的重大新闻:

“……昨日警方在周密策划下,对一个大型贩毒组织进行了围剿,抓获犯罪嫌疑人XX名,缴获XX、XX等毒品共计XX;在贩毒组织总部曾发生短暂枪战,当场击毙贩毒分子6名。……据悉,此次行动得到了本地相关组织的支持。……”

石切丸看到这里,张大嘴巴,迟迟没有把下一勺饭送进口中。

“相关组织”,石切丸立刻就明白了这里说的是什么、具体指的是哪些,甚至是哪个人。

从这里来看,他也算做了些好事。对了,听说现在好多这一类的组织,也都慢慢不做那些事情了,本质上跟普通公司社团什么的,差别已经不大了。或许他们也……

冒出这个念头之后,石切丸懊恼地撂下盘子。自己竟然开始动摇了,难道还在留恋那个人吗?

说不留恋,恐怕真的是假话。石切丸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冰激凌甜筒,竟然只有蓝莓口味,那个人喜欢的味道;而自己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囤了这么多蓝莓口味的甜点。

石切丸蜷缩在沙发里,舔着冰激凌;电视机一直闪烁着蓝白光芒,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演什么节目。

他想起昨晚刚脱险时,那个人紧密得能听到他心跳的拥抱,和言语中难得流露出来的激动的情绪;而自己提出来“分手”之后,那个人毫不掩饰失落的表情,以及从那之后,那个人一直努力克制不在同自己有身体接触。说起来,那个人自己很有主见,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感受,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到后来的各种交往和接触,就连第一次……的时候也……

想到这里,石切丸不知为何觉得脸上烧了起来,连忙抬手遮住了眼。

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了起来。石切丸有点慌张地从沙发里起来,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是我,”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石切丸现在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现在还好吗?”

石切丸握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石切君?”那边的声音似乎有点焦虑,“怎么了石切君?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能听到。您请讲,”石切丸开口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变调,“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就好,”听到他这样说,三日月的声音也放松下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空吗?”

“我……”石切丸第一反应是回绝,但又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又或者,再见个面,把一些话当面说清楚会更好一些,便这样回答,“没什么别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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