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nel_珊

脑洞•草稿•大纲•囤积||刀剑乱舞沉迷ing||舞乐传奇同人文堆积处

【三日一期】你的微笑

【说明1:这篇文的起因是,刀剑乱舞一周年、各位亲妈亲爹纷纷发贺图之际,被设定集坑过的我和亲友打了个赌,赌石切丸papa的亲爹和一期的亲妈,谁家贺图的完成度更低(都是泪);完成度高的那一方输给对方一篇文(CP限定)。(赌约在此)贺图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虽说在完成度上还有点小争议,不过看在我家细越亲爹难得发彩图,我就愉快地算自己输了;于是这就是我输给亲友317的文。】

【说明2:这篇文是借用之前和亲友讨论过的另一个设定下的故事,大部分梗都是和亲友(微博ID:墨若休、一然_蜘蛛)一起讨论出来的。大概……不会看着眼熟吧?】


【三日一期】你的微笑


一期一振坐在某报社执行主编的对面时,心里颇为不安。

这个夏天,家里托关系把他安排到这里来实习。虽说粟田口家在传媒行业也算是有些面子,但他现在毕竟还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大三学生,因此他很担心对方只是把他当作利用假期过来玩耍顺便镀金的纨绔子弟。

总编把他安排给一个刚工作三年的摄影记者当助理的时候,一期一振觉得自己的担心并非多余。即使表情和善的主编好心介绍说“这位之前也是XX大学新闻系毕业的,是你的亲师兄呢”,也没能让他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就这么身体僵硬地走到这位前辈的办公室门外,有点机械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

一期一振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然后——他觉得眼睛差点瞎掉。

屋里的一张大工作台上,整齐地摆着几排各种型号的镜头。在一期的认识里,这里面的每一款都是资深摄影师所中意的、摄影爱好者梦寐以求的高端设备。

站在工作台另一边正保养镜头的那人抬起头来,朝着一期微微一笑:“你好。你就是主编说要跟我跑腿的师弟吗?——啊,你跟他们一样,叫我三日月就好。你等我一会儿啊。”

“三日月前辈好。”

一期礼貌地打着招呼,鞠了一躬。等他再抬起头时,发现前辈仍专心于他价值不菲的宝贝们。房间的主人没再搭理他,他也不好坐下,只好杵在门口,小心打量着这个房间。

一期没有想到这家报社对于记者的待遇这么好,即使眼前这个据说才入行三年的前辈,竟然也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过了不知多久,自称“三日月”的前辈把他那些宝贝收好后,才再次想起来他那个师弟:“咦,你怎么一直还不进来?扭捏什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一期腹诽着“谁像小姑娘啊”,走到有一对大型显示屏的办公桌前,坐进对方指示的扶手沙发里。

“三年级,嗯?”三日月坐到显示屏后面,“也就是说,你入学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没有机会在学校里见到你呢。”

“是的,前辈。我也很遗憾。”

“嗯,三年级了,摄影课学过了吧?”

一期连忙点头:“是的,前辈。”

“甚好甚好。基本的东西我就不用给你多讲了。有机会你就跟着我跑跑现场吧!”

在这里等吗?一期有些诧异地想;但他还是低下头,恭敬地说:“……是的,前辈。”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中午不到,就有电话通报说市区某个咖啡厅发生了爆炸,有记者已经赶到发回了一线报道。

“我们也去看看吧!”

还来得及吗?一期并不敢说出口,急忙接住前辈抛过来的沉甸甸的工具包,紧紧跟在后面。

等一起进了电梯,一期和三日月前辈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近距离端详着这个前辈的相貌。

一期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面庞。他第一次从一位同性身上感受到了“美”这个词的具体形态。他忍不住想,名雕塑家手中的阿多尼斯,也不过如此吧!只不过——

“……前辈?”

“有什么事吗,一期同学?”前辈抬起头来,朝一期微微一笑;一期看到他那双深色的瞳仁里仿佛透出来一线金色的光芒。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期小心翼翼地问。

“嗯?我也记不清了。也许吧!”前辈含糊地回答。

三日月开着自己的车,让一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期一路上都觉得胸口有点慌;为了掩饰自己有点不安的情绪,他把头转向窗外,却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瞄着身边的前辈。

三日月把车停在事发地隔壁的街道,带着一期步行走到现场。

距离事故发生已经有了一些时间,消防车早就赶到扑灭了明火,救护车也把伤员接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驱散了围观者。被黄线包围起来的曾经是咖啡厅的二层小楼,有一小半建筑只剩下焦黑的外墙。意识到这是工作,一期连忙收起一路上有点飘逸的思维,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三日月走到警戒线旁,非常自然地抓起黄线,从下面钻进去。

一期皱了皱眉头,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出声叫道:“前辈!”

三日月回过头来:“什么事?”

一期站在线外,指着地上的一块塑料板,说:“这躺着一块牌子,写着‘闲人勿近’。”

“啊哈哈哈,是吗?”三日月笑了笑,“那你把它扶起来吧。”

一期纠结了几秒钟,还是把倒在地上的指示牌重新放好,快步跟了上去。

看到三日月熟络地同现场的消防人员打招呼,一期暗自咂舌:这位是什么特权人士吗?还是……因为长得好看所拥有的特权?——后面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一期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打消这个念头。

三日月把一期招呼过来,递给他一副鞋套和手套,说:“机会难得,你也跟我进去看看吧!”

一期犹豫地穿戴好,跟着三日月走到咖啡厅门口。

走在前面的三日月突然语气一变,严肃地说:“带上你的脑子和眼睛。记住,从现在起,只能看,不能说,不能碰现场的任何东西。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一期心里一惊:这样说话的口吻,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然而他无暇他想,三日月前辈已经走进发生过爆炸的建筑物里了。一期咬紧牙关,追了上去。

从爆炸现场回报社的路上,一期还有点失神。刚才在爆炸现场,三日月不知是凭直觉还是什么,径直找到了爆炸的中心地带。现场除了被炸毁的桌椅等物品,还有一片片疑似血迹的乌黑粘稠的痕迹。三日月还特意把一小段焦黑的圆柱体指给一期看,说那可能是伤者遗留的残肢。一期一瞬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

三日月开着车,倒是安然自得,跟小师弟聊起天来:“那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你的照片不够好,说明你离现场还不够近。——啊哈哈哈,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我记不清了。不过,接近现场只是最基本的一步,更重要的是要动脑子。你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将发生什么,这样才有可能在恰当的时机捕捉到最佳的场景。当然,灵感和运气也是一部分。总之,好的摄影师永远不会迷信昂贵的设备。”

一期还有点反胃,再加上晕车,此刻不太好受;然而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说:就您办公室里那些装备,您好意思讲这种话吗?

三日月仿佛猜透一期心思一般,笑着补充道:“那些东西啊,对我来说就是个爱好,喜欢收藏而已。”

一期一手捂着胃,一手扶着头,没有应声。三日月只当他是晕车,笑了笑,没再跟他说话。

回到报社后,三日月让一期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休息,自己坐到桌前开始处理刚才拍摄的照片。一期挣扎着爬起来,要过去观摩,发现他只是把照片从相机里读出来而已。

一期看到三日月发给编辑的照片:大半画面是被熏黑的墙壁,上面还隐约可怜曾经的装饰和涂鸦,右上角是从残破的窗户里露出来的一小片天空,窗前还倒着半张桌子。虽然是爆炸现场的照片,在精巧的构图下却并不显得多么凌乱,色彩的平衡和光线的变化也恰到好处。

原片就能达到这个程度,确实不需要多余的处理了。一期暗想。

“你的脸色还不大好,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三日月点击邮件发送的同时,关切地问道。

“谢谢前辈。我,我再喝点水就好,”一期回答。

“不用勉强自己哦。”

“没有勉强!”一期连忙回答。

“是吗?那太好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也想听你聊聊学校里的事情。”

一期琢磨着毕竟是第一天跟前辈实习,而且对方的理由也算充分;更重要的是,前辈这样看着自己,冲着自己微笑,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下班后他被三日月带去一家看起来档次不低的餐厅。

等服务员上餐的时候,一期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

“前辈,你今天的工作看起来……不是很忙?”一期小心地措辞。

对方抬起头来,笑着说:“嗯。我今天轮休。”

“那您今天还……”

三日月一挑眉头:“因为你今天过来啊。”

“嗯?”一期一时没搞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主编没跟你说吗?是我提出来要带你的,”三日月说;很快他又补充一句,“毕竟是亲师弟嘛。”

一期还有点困惑,不过被对方用其他话题岔开了。不过不知为何,话题一直总集中在自己身上。和三日月聊过了学校近期的事情后,又聊起了一期自己的事情;最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一期连家里弟弟们的事情也讲了出来。三日月一直保持着微笑。

餐后,在三日月签字结账。一期隐约瞥到了“三条宗近”这个名字。

——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呢。

三日月开车要一期回家。一期解释说,有几个同学假期也要实习,一起住宿舍;三日月便提出把他送回学校。一期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

一期刚推开宿舍门,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白色蚊帐罩住。他挣扎着把蚊帐扯下来后,看到同屋的鹤丸一脸坏笑地凑到他面前,问:“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今天去实习的报社里的前辈,”一期认真地回答;然后他打量了一眼室内,“江雪不在?”

莺丸躺在床上,用一本过期杂志盖着脸,懒洋洋地说:“他二弟今天回家,他回去做饭了。”

这边鹤丸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一期,继续问:“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一起吃饭了吧?”

“是又怎么样?”一期从蚊帐里挣脱出来,瞪了鹤丸一眼,说,“他是咱们师兄。他找我聊聊学校的近况。”说着,他把蚊帐丢给鹤丸。

鹤丸接着蚊帐,还想再问什么,那边莺丸抢过了话头:“是师兄带你吗?看来你这个夏天会过的不错啊。——那个师兄叫什么名字,哪一级的?”

“他说自己叫三日月,比我们大正好四级,”一期一边说,一边在自己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

“我对这个名字没印象,”莺丸说,“也许他没参加过学生会?”

一期在等着电脑开机的时候说:“不过我看他签名签的可不是这个名字。是‘三条宗近’,听起来有点耳熟,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莺丸重复道:“三条……三条宗近?——你是说三条宗近?!”他突然掀开书坐起来,从床上下来,开始在他自己书桌前翻找着什么。

“吓?莺丸你听说过这个人?”鹤丸被吓了一跳。

这边一期打开了电脑上的浏览器,也开始搜索“三条宗近”这个名字。

看到搜索结果时,鹤丸和一期都愣住了。

“这里,找到了!去年XXX新闻摄影奖突发事件类的第二名,”莺丸翻出一本摄影杂志,“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你们在看什么?”

鹤丸惊讶地说:“这就是咱们学校那个传说中的摄影课老师啊!”

“‘传说中的’什么?”莺丸也凑了过来。

一期打开的网页是他们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发帖日期是九个月前,内容是讨论当天给他们新闻系上摄影课的老师的情况。

“我怎么不记得这个人?”莺丸皱着眉头说。

鹤丸嘲笑道:“因为那天你逃课在宿舍睡觉!”


一期记得这节课。

去年他们的摄影课是下午前两节。这个时间莺丸惯常是躲在宿舍里午睡,一期还要代他签到。鹤丸平时也不来听课的而是跑出去玩的,那天不知为何和一期一起来上课了。上课时间过去五分钟,大家以为老师可能不会来的时候,走进来一个深色头发的人,进门便问:“这是新闻系摄影课的教室吗。”得到肯定答复后,那人笑着说,“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迷路了。那么,这节课我给大家上吧!”

一期记得当时教室里有点小骚动。一个原因是那位“老师”出众的容貌,恐怕目前当红的那几位平面模特与之相比都要逊色不少;另一个原因是那位“老师”惊人的开场白——

“摄影其实没什么好讲的。现在都是数码相机了,只要会按快门就会拍照。”

这句话一出口,全班一片哗然。鹤丸也在下面戳着一期悄悄说:“这位是哪里来的神仙啊?真是吓到我了。”

台上的那位仿佛没有注意到教室里的动静,径自说下去:“今天我站在这里,大家给我拍个照片好了。”说着,他就走到讲台正中,抱起双臂站在那里。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突然有个学生站起来说:“老师,你能朝窗户那边走几步吗?你站的位置光线不太好。”

“嗯?”那一位抬眼看了看这位学生,“啊哈哈哈,勇气可嘉呢。——不过,你能跟赛场上的运动员说,‘请你挪两步,因为光线不好’吗?”

教室里突然沉默了。那位学生尴尬地站了几秒钟,讪讪地坐下了。

鹤丸见一期拿出了自己的相机,咬着他的他的耳朵说:“你觉得这位真的是来讲课的吗?”

“应该是吧,”一期低着头调整自己的相机参数。

这件教室窗户朝南,讲台在东边。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室内的光影异常鲜明。一期端起相机试了试,突然站了起来。

“吓,你要干嘛?”鹤丸看着一期从自己座位上跑开,在他身后小声叫道。

一期走到窗户边,拉上了半截窗帘。有了轻薄的窗帘的遮挡,光线变得柔和起来。然后他绕着教室走了小半圈,找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位置站定,对准目标按下了快门。

台上的老师笑着朝一期点了点头。

有了一期这个榜样,其他学生也纷纷动作起来。大约过了半节课,那位老师示意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

“应该都拍到照片了吧?”台上那位开口道。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我看看你们照的怎么样。”

那位老师请大家把自己的照片拷贝到教学用的电脑上,然后把这几十张照片通过大屏幕投影一一放了出来。

“你们自己觉得怎么样啊?”台上的人笑眯眯地问。

“唔……还不错?”有个学生大着胆子回答。

“啊哈哈哈!不错不错。——是照片照得不错,还是我长得不错啊?”

台下的人有一多半都愣住了。鹤丸也忍不住吐槽说:“我还没见过比他更自恋的家伙呢!——虽然说他确实长得很不错……”

那位老师突然收敛了笑容,语气一转,严肃地说:“你们学的不是艺术摄影,是新闻摄影。新闻照片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事件具有突发性。你不能指望被拍摄的对象按照你想要的样子摆好,再给你充足的时间取景、布光。如何利用现场的条件获得最佳的拍摄效果,是你们要学习的一个重点……”

接着,那位老师现场点评了几个学生给他拍的照片,都是直中要害;渐渐地,台下的学生们不住心悦诚服地点头。

一期倒是蛮期待老师怎么评价自己的作品。然而直到下课,老师也没有讲到一期拍的那张照片。

下课的时候,有些感觉意犹未尽地同学问:“老师,下节课还是您来讲吗?”

“我吗?我下次就不来了。这次是临时帮我老师代课。——诶,我上课前没有说吗?”说着,这位老师就“哈哈哈哈”地拿起包离开了。


以下发生的事情是一期一振所不知道的:

当晚学校的公共论坛上几乎被关于这位老师的帖子刷了屏。这些贴子里有五分之一在讨论他的上课风格,有四分之一在讨论他外貌,而大部分在讨论的问题是——“他是谁?!”

这种时候就该佩服新闻专业学生的八卦素质了。大概是第二天晚上,大家就讨论出来这位老师疑似高他们四级的一个名叫“三条宗近”的学长。然而能从网络上找到的证件照,分辨率都不够高,没有办法和真人完全对上号。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小半年,直到今年XXX奖颁奖的时候,还有人把获奖名单翻出来问:这个“三条宗近”是当初代课的那位学长吗?然而那时的讨论也没有确切的结果。这事儿就作为一桩悬案。

“你说,你今天遇到的这位名叫‘三条宗近’的前辈,是他吗?”

一期听鹤丸介绍完这些情况后,有点懵。他今天看到这个前辈的时候是觉得有点眼熟,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否就是当年那位代课的摄影老师。他只能含糊地回答:“大概吧?我记不清楚当初那位老师的相貌了。”

“这么有名的美人你竟然记不住他长什么样?!”鹤丸一脸的痛心疾首,“那照片呢?今天你跟他待了一天,有拿到他的照片吗?”

“诶?他并没有送我他的照片啊!”一期天真地说。

“你傻啊!”鹤丸就差直接给一期额头上一个爆栗了,“你带的相机呢?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照啊!——你知不知道他的照片现在炒到多少钱了?一万块钱一张啊!”

“吓?鹤丸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一期认真地说。

许久没有做声的莺丸突然开口:“是真的哦。”

一期转头看着莺丸:“你不要跟他学坏了……”

“他把你当初课堂上拍的那张照片,卖了六千块,”莺丸淡定地说。

“等等,这种事情不可以……”一期回过头来盯着鹤丸;不过他还没想好是从“不可以乱翻我的电脑”开始、还是从“未经当事人允许不能随便转卖他人照片”开始说起,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陌生人发来的邮件。

一期打开邮件,看到里面写道:“突然想起你曾经落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现在正好还给你。三日月。”

一期打开附件里的图片,看到的一张自己的照片。照片里他坐在窗户旁边,白色的薄纱窗帘充当了背景板,他正用手支着下颌,不知想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眼眸里露出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很明亮的阳光,被窗帘过滤之后,温柔地倾洒在他天蓝色的短发上。

一期盯着这张照片,一时有点发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照过这张照片。而前辈突然发过来这张照片的意味……

鹤丸趁机把一期的手机抢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说:“这不是我们去年上摄影课的那件教室吗?——哇,如果这是他给你拍的照,那么就可以确定你今天遇到的这位前辈,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摄影课老师了!”

莺丸在旁边来了一句:“不用这么麻烦。让一期打电话过去问一声不就是了?”

鹤丸连忙点头:“对哦对哦,一期你快打电话!我这就准备开个爆料的帖子!”说着,鹤丸把手机扔给一期,跑去自己桌子前打开了电脑。

“等一下……”一期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

一期有点犹豫地接起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的号码,听到三日月前辈的声音:“还没有睡吧,一期同学?刚才发的邮件你看到了吧?”

“是的,前辈。我看到了。是……之前上课的时候,您给我拍的照片吗?”一期顿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一期这么说,鹤丸立刻窜回来凑到一期的电话旁边,“明目张胆”地偷听。

“是的,”电话那边回答得倒非常干脆,“因为那个时候的光线正好非常好看,就随手拍了一张。”

“谢谢前辈,”一期说道;旁边的鹤丸朝莺丸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过,”一期接着说,“这并不算我落在您那里的东西吧?毕竟我不知道有这么一张照片的存在……”

“是的哟,”三日月打断了一期的话,“你把你的微笑落在我的心里了。”

一期大脑空白了几秒钟;等到意识回复过来后,他感到脸上有点发热;鹤丸和莺丸听到这么直白的言语,一时也有点吃惊。

三日月趁机继续说:“这可是我一直很宝贝的东西,就这么还给你,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不过,既然遇到本人了,我想还是问问你吧——我可以继续拥有‘它’吗?”

一期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他甩开鹤丸,独自拿着电话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让微凉的夜风吹到自己脸上;等头脑稍稍冷却一点,他才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低声说:“如果是您的话……当然可以。”

“看来,我落在你那里的东西,也不用拿回来了。”

“您……落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一期有点茫然地问。

“我把心落在你那里了。”

一期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前辈,这种调情的话,您不觉得太老套了吗?”

“啊哈哈哈,”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笑声,“是吗?我倒是觉得,这话说的非常准确呐。”

一期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高悬的那轮月亮,答复道:“是的,前辈。”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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