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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乐传奇】【海东来】【海医】夜访

避雷提示:这个是跟小伙伴开的脑洞,组合是海大人和安排给他看病的太医。原创角色有,OOC有,花痴有,请小心食用。
还有,之前为这文去抽梗,得到的是“①背後突襲②突擊檢查③請你別插手”,我应该都写出来了吧!

* * * * *

月上中天时分。
孙太医跟着一名内卫,拿着特制的腰牌,一路匆匆赶至海府。这里的主人是长安城里赫赫有名、令人闻风丧胆的内卫右司统领、人称“赤帝”的海东来海大人。在皇上的旨意下,孙太医为他诊治已有几年,像今夜紧急叫他过去的情况倒也不是第一次。
走进海府大门,孙太医才开口问:“你家海大人今天怎么了?上个月不是去蜀地了吗?”
那名内卫回答说:“小的也不知具体情况。今天海大人回府后,只交待了一句请您过来,就把自己关进暗室了。大夫您还是亲自进去看看吧!诺,这就到了。”
这暗室是海府后院里一间独立的屋子,不与任何建筑相接。因为这海东来有一样不为人知的怪病,见不得阳光,时不时需要避光修养,故而盖了这么一间屋子。房间只有一扇门和一个极狭小的天窗,四面都没有开窗。夜里,这屋子黑黢黢地立在那里,有些吓人。
带路的内卫小心翼翼地走进那间屋子。屋子里悄无声息,仿佛死一般寂静。内卫轻轻敲了敲门,说:“孙太医到了。”
刚才还没有声音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接着有人低声说:“让孙太医进来吧。”
那名内卫退后一步,示意孙太医过去。孙太医上前试着推了一下门,门倒是没有关。他回头又看了那名内卫,那人便低头转身离开了。孙太医这才推门进入,随手反锁了身后的门。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室内的物品的轮廓。左手边是一排药橱,右手边是一些盥洗用具,一个炭炉正悄无声息地燃烧着;而房门正相对的卧塌上,正盘坐着一个人,那便是人们口中传说的海东来了。
听到孙太医进来,海东来并没有动作。两个人彼此都跟熟悉了,也无需什么客套的寒暄。孙太医一上来便问:“这次哪里感觉不好?”
借着一点灯光,孙太医看到海东来蹙起眉头,说:“回来路上遇到伏击,有几枚暗箭应该是没有完全躲过。”
“你先躺下,我给你慢慢检查。——伤在哪里?”
海东来苦笑道:“现在是躺不下了。”
孙太医立刻明白了。他把油灯挑亮了一些,端至卧塌跟前,吩咐海东来脱下外衣,背朝外坐好,开始仔细诊视。
红色的外衣下,白色中衣的后背被血污了大半,有些已经干涸结成硬块,有些仍然湿濡。
“伤口和布料粘在一起,这衣服恐怕很难脱下来了。”孙太医说。
“没关系,剪了吧。”海东来答得倒也干脆。
孙太医熟悉地从床头的橱柜里翻出剪刀,麻利地剪掉衣服没有粘连的部分。然后他去门口的水缸里舀了瓢冷水,环视了一圈,问:“你没有烧开水?”
海东来点点头:“身子太乏,回来后什么也没作,就等你过来了。”
“这怎么行?你先披上外衣等一会儿,我叫人送些热水过来。”
孙太医说完,放下水瓢,推门出去,找在海府上打杂的内卫从厨房抬过来一桶热水,又把他们打发走了。
孙太医重新把门反锁好之后,听见屋内海东来说:“本来想着或许回不来了。”
孙太医一边舀出热水晾上,一边问:“什么人能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海东来勉强笑了一下:“还能有谁?我自己啊。”
“你又在过度劳累的情况下强行出手了?”孙太医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长安无首”、“赤帝东来”,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不遵医嘱的病患而已。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海东来竭力替自己分辨,“这次去蜀地,原本就事发突然,路上赶得急了一些。”
“你可以在那边休息好了再回来呀。”孙太医说着,拿起油灯,去药橱里寻找合用的药品。
“陛下有急事宣我,我必须赶回来。结果在回来路上遇到突袭了。”
“是什么急事?有人要造反吗?”孙太医手里翻找着药品,毫不留情地反问。
海东来默不作声。不管陛下召他什么事,他都不会对孙太医说的。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各有分工,彼此知道得越少越好。
孙太医找出早就配好的、分开包起来的草药,取出一包,转身放进煎药用的陶锅里,就手舀了一瓢冷水浇上浸着。然后他又拿出事先制备成丸剂的伤药,找出药臼,一边研药一边说:“就是这些药,你也用了几年了,什么时候该用哪种,你自己也得记着点。像今天这样,如果你自己先把那包药浸上,等我过来说不定都煎好一份了。”
海东来依旧面朝内坐着,不易察觉地点点头。
孙太医这边把伤药研好了,盛出来,取了晾好的温水调匀后,拿着药和油灯回到床边。他揭掉海东来身上披着的外衣时,那人因为骤然受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孙太医端起油灯再次仔细检查着海东来背上和贴身衣料粘在一起的伤,皱着眉头说:“这伤可不轻啊。——你没找人包扎过?”
海东来也皱着眉头说:“我不喜欢随便的人碰我。再说我这病,一般人见了也会害怕。”
“这倒是。”孙太医随口应道,转身端了盆温水过来。
孙太医一边用温水浸湿那粘在伤口上的麻布,一边说:“待会儿揭的时候肯定很疼,你忍耐一下。”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疼?”海东来不快地说。
话虽这么说,在孙太医慢慢揭下那粘在伤口上的麻布时,海东来还是疼得咬紧了牙关。
“至少挨了三下啊,”孙太医查看着伤口说,“这旁边的皮肤也破溃了。没有好好清洁过,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你对自己也太不用心了。”
海东来苦笑道:“大夫,这伤在背上,你叫我怎么包?”
孙太医却仍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絮叨着教训道:“你自己明知道自己受伤后比别人更难愈合,却还让自己受伤;伤了之后也不好好处理伤口,就算背上的伤不好包扎,清洗一下总是可以的吧?现在可好,成了这个样子,到头来吃苦受累的还是你自己。”
孙太医口中这么说着,手里却并没有停下。他用剪碎的麻布中衣沾着温水给海东来轻轻拭擦伤口上的脓血。
海东来默默地任由孙太医处置,心里也多少有点奇怪。他平素待人都是冷言冷语、铁面无情,唯独对孙太医却完全没有办法强硬起来。刚认识孙太医时,海东来也习惯不时嘲讽一下他;可是似乎不管海东来怎么说,孙太医都把它当作病患的气话,并不介意,反而好言劝慰着,海东来说得越刻薄,孙太医劝得越和善。时间一长,海东来对他也没了脾气,只好都由着他来。只有一样,当海东来因为不听孙太医的吩咐而导致病情突然加重时,他才能听到孙太医严厉的语言。
孙太医清洁好海东来背上的伤口,转身把浸好草药的陶锅放到炭炉上,拨旺了火,盖上锅盖开始煎药,然后回到床边。为了方便计时,他在身旁点起一柱香。接着他拿起刚才调好的伤药,仔细敷在海东来后背的创面上。
海东来背后的伤口虽然已经仔细清洁过了,没有刚才骇人的血污,但还是有细小的血珠从创口边缘渗出来;伤处周围的皮肤也是鲜红的,仿佛一碰就能出血。孙太医用药匙盛出伤药,用手指点在那伤口上时,海东来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孙太医见状,说着“放松点,很快就好”,手下减轻了力道,慢慢将伤口处的药抹匀。海东来试图让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却反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孙太医停手,温和地说:“疼一点是正常的,你不用太勉强自己。”见海东来渐渐放松下来,他才继续给另一道伤口敷药。几道大的伤口都敷好后,孙太医又在创口周围发红的皮肤上薄薄地涂了一层药液。在涂到侧胸处时,孙太医特意放轻手法,但海东来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孙太医摇摇头,索性把药液涂在掌心,轻轻拍了上去。海东来虽然皱着眉头挨了几下,最后却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
海东来听到孙太医说伤药已经敷好后,立刻转过身来,放开已经盘坐许久的双腿,垂足坐在床边。他正要伸手取外衣时,却又听到孙太医说:“别动!我看看你的手。”
海东来不太情愿地让孙太医剥下他的手套。手背上溃破的创口露了出来。
孙太医把血污的手套送到自己面前嗅了嗅,责问海东来道:“你没有在手套里放药粉?”
海东来把身子向里挪了挪,才说:“路上用完了。”
“你到底干嘛了?”孙太医有些责备地说,“这最基本的药你怎么不带足了?要是手边的不够了,你立刻告诉我,我去给你配新的来。”
海东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走得太匆忙,随手抓了几瓶。没想到半路就用完了。”
孙太医果然又开始絮叨:“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自己的病你自己最清楚,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药、怎么用,你也都知道。你自己不照顾好自己,谁也没办法随时随地帮助你。……”
海东来耐着性子听着,终于忍不住插话说:“药似乎煎好了。”
孙太医转头看了看,那柱香确乎即将燃尽了,便过去洗了手,把陶锅端下来开始滤药。但他口中始终没有停下地说:“……你这病虽然治不好,但好好调养也是能多挨一些时日的。你倒好,自己折腾自己。你若就这么撒手走了,你可能无所谓;我被皇上怪罪下来,保不齐就是个死罪。就算你不在乎自己,好歹照顾照顾我这个老人家,好好活着,成吗?”
海东来终于失去了耐心,说:“大夫,当着病人的面讨论他死了之后的事情,合适吗?”
孙太医倒不以为然,在陶锅了又添了水煎上药,另点起一柱香;回身又取了一份伤药开始研磨,口中说到:“我给你调的药,能保证你这一时还会活得很好。不过你若继续这么不保重自己,我可说不准你什么时候会出事。你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随时会死,可谁不想好好活着呢?经历过濒死的人,更能体会到活着的可贵。你其实也不想死吧?要不你干嘛花那么大力气搜集那么多珍稀药材?”
海东来反驳道:“我只是有未竟之事,所以还不能死。”
孙太医研好药,又用温水调好,端到床边,对海东来说:“把手伸出来。——什么未竟之事,你说出来我也听听。”说着便低头给他手背的伤口上药。
海东来张张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下了,只是说:“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再过问了。”
孙太医偏头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说:“你说不说都无妨。我只要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死就足够了。”
说完这个,孙太医便不再言语了。海东来感到几分好奇,低头打量起他来。孙太医坐在他身边,捧着他满是创口、渗着脓血的手,仔细涂着药,嘴角竟带着一丝微笑。海东来看着孙太医笑着给他的左手敷好药,又给他的右手敷好药,终于按捺不住地问:“你笑什么?”
孙太医被问得一愣。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突然听到海东来这么问,略微有点尴尬,随口应付道:“难得见你这么老实地让我敷药。——第二锅药也煎好了。”
孙太医过去把第二份药滤出来,和之前第一份药兑在一起,试了试温度,便端给海东来,说:“喝吧!这个药要热热地喝下去才好。”
海东来看着孙太医,把药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把碗递还还孙太医,皱起眉头说:“太烫了。”
“怎么会?”孙太医并不以为然。他把碗收好后,翻出了包扎用的粗棉布,重新回到海东来床边。
“把手伸出来。”孙太医再次说到。
海东来依旧不太情愿地伸出双手。孙太医麻利地用剪成窄条的粗棉布把他已经敷过药的双手包好。接着孙太医又让他转过身去,把他背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我明天来给你换药。你在这里多休养几天吧!”孙太医最后说。
“可我明天必须进宫面圣。”海东来说。
孙太医叹气道:“这我可拦不住你。罢了,你尽早回来吧!今晚不要想别的,先好好睡一觉。”
海东来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艰难的匍匐在床榻上,扯了被子来准备睡觉。但被褥挨到伤口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皱了下眉
孙太医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点起一支安神助眠的香,守着海东来等他入睡。听到海东来的呼吸变得愈发长而均匀,他轻声说:“除了寻死之心,我还真不相信有什么病不可医。你的病,我愿意耗尽一生的心血来为你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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