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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乐传奇】【海东来】长安夜未央·六


因为那日皇上下旨让海东来协助查案,今天京兆尹再次审讯相关人员时请了海东来到场旁听。事发当晚已经问过了当时情形,所以这次主要是审问涉嫌下毒的吴妈的相关事宜。
升堂之前,王立德在后堂给海东来看了高大人和吴妈的验尸格目。高大人确系中毒身亡,但这毒药乃是多种药物调制而成;除了那壶竹叶青酒,吴妈处所余其他酒水食物并没有发现投毒的迹象;卖酒给吴妈的店家那里,所有酒品也没有异常。而吴妈的情况则正如海东来当时的判断,是颈椎折断当场身亡,没有其他任何外伤和挣扎的痕迹。
“这么说,只有那壶酒有问题了?”海东来问。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毒药应该就下在那壶酒里。恐怕正如圣上所言,歹人一开始是想毒杀海大人。”
“她一个小小的鸨母,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又是从哪里得到这样凶狠的毒药?”
“在下也有这样的疑问。今天还烦请海大人和在下一同问案。”
王立德升堂后,从狱中提了与此案相关的一干人员,有市伎五名,婢女和杂役各四人,除舞伎陆氏以外,俱是长安本地人士。确认了人员身份和出身后,王大人从跟随吴妈时间最久的柳氏审起,其他人先押到堂外候着。
海东来第一次细看柳依依。在狱中羁押了两夜一天,她没有条件换下那夜的翠衫绿罗裙;虽然没戴钗环首饰,她仍旧发式整齐,只是一双眼睛仍肿得像桃儿一般,看来刚刚止住哭泣。她平静地讲述了被吴妈收养和带进长安的事情,然后讲到她大约三个月前认识了高统领。
王大人追问:“你是在何情形下认识的高天衡大人?”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夜宴。”柳氏回答,“那天妈妈交代说有新的客人要来,客人非同一般,让我们好生准备着。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人,见到后才被介绍说是高大人。”
“是高大人一个人来的吗?”王立德继续问。
海东来在一旁微微点头:王大人问到了重点;按这个行内的规矩,没有熟人介绍,一般是不会轻易接待生客的。
柳氏答:“不是。高大人是和关大人一起来的。那天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高大人和关大人。”
“他们是怎么认识你家鸨母的,你可有头绪?”
“这……”柳依依稍迟疑了一下,“听说是吴妈的一个熟人介绍的。那个人好像认识关大人。”说到这里,柳依依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在旁坐着的海东来。
“哪个熟人?”王立德不肯放过任何一点。
“平昌坊东南楝树里的张凭之。”
海东来听到这里,开口问道:“可是那夜吴鸨母说的张郎中?”
柳依依听到海东来点出这一点,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低声答道:“是的。正是张郎中。”
海东来不依不饶地继续问:“既然是吴鸨母的熟人,你们自然也是熟悉的了。那么,那夜你们为何都不肯说出他的住处?反而由一个初到长安不过一月的舞女指路?”
柳依依带着哭腔说:“奴家知错。请大人不要为此怪罪奴家,实在是……”
“你但讲无妨。”王立德坐在公案后说,“但若知情不报……”
柳依依忙叩了个头,才说:“既然妈妈已经……已经先去了,奴家也不隐瞒什么了。那个张郎中,其实……其实是妈妈的相好。那天妈妈不肯指路,我们心里都有猜疑,所以也不敢贸然出头。那个陆盼盼初来乍到,不知这层缘故,所以出口没有忌讳。”
王立德继续问:“陆氏既然初来乍到,不知张郎中与吴鸨母的关系,又为何如此清楚他家的地址?”
柳氏回答:“大人明鉴。那陆盼盼是随她远房表哥来京的,她表哥入京后投靠的正是张郎中。张郎中是个鳏夫,家里没有女眷,陆盼盼不便在那里居住,故而投宿在妈妈这里。因为她舞艺尚可,妈妈才同意她为客人跳舞助兴,权且用来抵销食宿费用。”
王立德随后又确认了几处细节,令柳氏画了押,叫人带她下堂。
王立德转头问在一旁旁听的海东来:“如此看来,那个叫张凭之的郎中应该跟此事脱不了干系。不知海大人意下如何?”
海东来琢磨着另外一些事情,没有直接作答,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王立德又传讯了另外三个乐伎,没有问出什么新的内容,之后传讯了舞伎陆氏。
陆盼盼也是穿着那夜的罗裙,没戴簪环,脸庞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她独自上得堂来,跪拜行礼,自我介绍是淮南道扬州人士,一月前随亲戚来京,经张郎中介绍,借宿在吴妈处。——这和之前柳依依所言完全契合。
王立德问:“你可知张郎中为何介绍你到吴鸨母处寄宿?”
陆盼盼回答:“张郎中说吴妈妈是经常从他那里买药,所以算是熟人。”
王立德听到这句话,和海东来对视一眼,又继续问:“那吴鸨母从张郎中处买什么药?”
陆盼盼诚恳地说:“这奴家便不知道了。”
王立德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一个小小妓馆鸨母,馆内上下不过十几人口,何须经常买药?还不速速招来!”
陆盼盼显然被下了一跳,连忙叩头:“并非奴家刻意隐瞒,实在是并不知情啊!”说着,她求救似地看了一眼海东来。
海东来仿佛没有看到她投来的目光,反而逼问道:“你所谓的亲戚究竟是何人?上京来是何事?”
陆盼盼见状,垂下头,答道:“带奴家来京的是一个远方表哥,平素不甚熟悉,只是听说他并没有什么正经营生,家里人见他终日无所事事,方才托了人叫他上京来谋些差事。奴家是久闻京中盛景,只是一介女流,不便远行,故借此机会央求他带奴家一同进京。”
“他家给他托的人,可是京中人士?”海东来追问。
陆盼盼仍旧低着头,说:“据奴家所知,应该也是张郎中的一个熟人。”
“那你可知他来京后做些什么差事?”海东来又问。
“奴家不知。”陆盼盼答道,“奴家已经有十多天未曾见过那个表哥了。”
此后便未在问出更多情况。
王立德在陆盼盼下堂之后,再次和海东来商议:“如此看来,这吴鸨母的药很可能是张郎中给他的。这张郎中应该是此案的关键。海大人是否同意啊?”
海东来依旧没有回答。他当然注意到了王立德发现的问题,只是他还有另外的事情要考虑。
王立德见海东来两次都未曾答话,只当他这人心性高傲,不屑与他这类文官说话,心中难免为皇上指派这么一个人协同审案而暗暗叫苦,决定后面不再刻意征求海东来的意见了。
有了这几个人的证词,王立德当堂发签,着令差役速速缉捕郎中张凭之,扣押他家所有人员及物品。未等王立德传讯其他婢女杂役,一名内卫前来禀报海东来,请他即刻赶回总院,“新任总统领已经到任”。
海东来听到这句话,骤然起身,没有向王大人告辞,便大踏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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